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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解读(十七):经济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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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果山矿工 发表于 2017-11-17 19: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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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解读(十七):经济周期
原创 2017-11-17 马宁 科学的历史观

一、经济周期的表现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中国的经济形势也十分严峻,经济增长放缓的势头十分明显。1998年初的政府工作报告,把当年的GDP增长定位在8%,于是这一年,“保八”就成了一个时髦的话题,从年头到年尾,从中央到地方,大家都在谈论着8%,为了这8%绞尽脑汁。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完成目标,1998年我国GDP比上年增长7.8%。从那以后,几乎每年政府工作报告都预订当年GDP增长8%,但是除了1999年增长7.6%之外,每一年都超出了预期目标。到2003年以后,更是每年GDP增长都超过10%,2007年达到顶峰,为14.2%。

在这种大背景下,2007年一些飘飘然的“专家”们非常陶醉,说8%的目标太保守了,我们应该制定的更现实一些,高一些。但是历史跟他们开了个大玩笑,在2008年下半年国际经济形势急转直下,中国也跟着遭殃,2008年中国GDP增长9.6%,比2007年下降了4.6个百分点。2009年GDP能增长多少,从4%到7%众说纷纭,一些“权威机构”和“专家”纷纷发表他们的预测。最终国家统计局给的数字是9.2%。2010年增长了10.4%,重回10%以上。但是2011年和2012年均大幅度下降。

从1998年到2008年,正好十年。在这十年间,先是美国高科技泡沫破灭,美联储连续十几次降息。随后引发的流动性泛滥和投机狂潮导致了资产价格的暴涨,于是有了次级信贷的危机。当然这都是最表面最肤浅的理解,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事情的经过确实就是这样的。

在2008年经济危机爆发之前,经济极度繁荣,资本品、原油、粮食和其它农产品、金属、矿藏、化工品的价格都正处于迅猛的上涨势头之中。美国前总统布什主张大力促进生物燃料的发展,以应付不断增加的对能源的需求。由于美国需要8亿英亩的土地来种植玉米才能满足用乙醇来替代10%的汽油的要求,所以必然的结果就是粮食价格上涨。2007年美国农业部官员说,当年美国乙醇行业的玉米需求量将比上年增长10亿蒲式耳,玉米价格将会上涨,鼓励农户提高玉米播种面积。结果随着玉米价格的上涨,美国中西部玉米产区的土地价格也随之攀升。美国爱奥华州和内布拉斯加州的土地平均价格分别上升了13%和14%。一年前每英亩4千500美元的土地售价最高甚至会上涨到每英亩6千美元。正是在乙醇燃料的作用下,世界范围内的粮食价格急剧上涨。2006年,世界的乙醇产量达到400亿升,其中90%都是巴西和美国生产的。此外,世界在2006年还生产了65亿升生物柴油,其中75%产自欧盟国家。在匈牙利,2007年8月份食品价格已经比2006年前高出13%;中国,德国、英国、美国,一句话,全世界的粮食价格都在疯涨。国际粮食政策研究所的所长范布伦2007年说,“用来做面包的粮食的价格可能上涨30%到50%,豆类和植物油种子可能上涨60%到80%,全世界大约有15亿人每天只能花费一美元,其中一半以上是用来买食物,如果食物的价格上涨50%到80%,你不必怎么计算就可以知道有很多人将会陷于饥饿。”

经济繁荣时期本来粮食价格就会上涨,由于石油价格的大幅度上涨,生物能源倍受瞩目,结果导致粮食价格涨得更高。给一辆休闲运动车加满一箱生物燃油,会耗费一个人一年的口粮。2007年11月,随着中国的油荒(该有很多人记得当时柴油根本加不到)的蔓延,国内许多小的乙醇工厂恢复生产(当时普遍在汽油里掺8%-10%的乙醇,有时达到12%),还有新的工厂准备投入运营,使得东北玉米产地,尤其是黑龙江和吉林的乙醇供应增加了逾80万吨。结果虽然2007年中国玉米大丰收,产量达到创纪录的1.48亿吨,中国的国内玉米价格仍然跳涨10%,创下新高。广东省的玉米价格达到每吨2100元。

到了2007年底,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小麦期货价格突破10美元一蒲式尔,和一年前相比翻了一番,稻米期货价格每百磅超过13美元,这两种主要粮食作物的价格分别创历史最高水平。与此同时,大豆价格达到过去34年来的新高,玉米价格也窜升到1996年以来的最高水平。2007年的时候中国的粮食价格和食用油价格的上涨幅度都很大,当时重庆一家超市出售廉价食用油,由于蜂拥而至的人太多发生踩踏事件,造成3人死亡,31人受伤。

到了2008年,很多国家的粮食价格已经高到无法承受的地步。海地由于食品价格疯涨,最贫苦的穷人一天甚至吃不上一顿像样的米饭。为了填饱肚子,部分穷人只好不顾一切地诉诸极端手段,取泥土做饼充饥。在诸如海地首都太子港的“太阳城”贫民窟等地,黄土、食盐和起酥油(植物油所制)调和在一起做的饼甚至是当地穷人一日三餐的主食。到2008年2月,稻米价格已经比2007年年底暴涨了20%多,达到每吨500美元;芝加哥期货交易所三月交货的小麦经历了90美分的最大许可涨幅达到每蒲式耳11.99美元。明尼阿波利斯交易所的春小麦价格创下了美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每蒲式耳24美元的惊人价格。一些国家开始限制甚至禁止粮食出口以保证国内市场供应。3月底,由于担心粮食价格持续上涨和大陆不能保证粮食供应,香港和澳门民众掀起了抢购潮。温家宝总理表态会保证港澳粮食供应。而此时,国际市场上稻米批发价格已经达到1000美元一吨(相当于每市斤近三块半元人民币)。4月,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发言人说,该组织已经买不起粮食救济饥民。从5月1号开始,柬埔寨最贫穷的省份一千三百多所小学的45万名儿童每天由联合国救援机构提供的一顿免费午餐将取消。泰国国库中有约20万吨的大米不翼而飞,甚至还有人偷农民的稻米种子。中国农业部官员说,政府部门正在探讨“鼓励国内企业赴海外开发战略性、短缺性农业资源”的政策。5月,世界银行推出12亿美元粮食援助。杭州海关没收了涉嫌走私出口的33吨小麦和7吨大米。在宁波,更没收了130吨以上的走私小麦。由于国际市场上的粮价很高,出口粮食比在中国市场上销售利润大得多。一直到2008年8月以后,随着经济危机的显露,粮食价格开始降低下来。到了2008年10月后,由于经济危机的严重性,中国市场上的粮食、蔬菜、肉、蛋的价格都有了大幅度的下降,尤其以猪肉为甚。

2008年粮食价格的快速上涨(用英文说很形象,就是soaring increase)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很多国家和地区的穷人陷入饥饿的境地,很多国家和地区发生了骚乱。虽然有一些农民因米价上涨而获益,但那只是极少数有能力储存大米的农民。很多小农由于没这样的能力,不得不在收割后立刻将大米卖给中间商(请回忆我们讲过的流通费用)。另外,还有一些农民并不拥有自己的土地,只是租田耕种。他们需要交付田租、购买越来越贵的种子,运输所需的汽油也要自己负担,因而,尽管粮食价格不断上涨,但他们却没有看到任何收益。

除了石油和粮食,金属价格也涨得厉害,以至于盗窃重金属的案件频繁发生。2007年,英国威尔斯城市斯旺西圣汤姆斯教堂内,有六百道黄铜纪念铭牌从墙壁上被偷走。2008年2月,英格兰中部城镇唐家斯特的地方政府呼吁民众在上街和踏自行车时,注意路面排水道的上盖是否缺失,以防发生意外,因为曾出现一周内40个排水道上盖被偷窃的事情。政府发言人说,小偷可能以为排水道上盖可以卖钱。7月英国皇家海军在英格兰西南戴文的四道铜铸纪念铭牌被偷走,铭牌上刻上了超过四百名二次大战阵亡的海军士兵名字。7月,英国的一名小偷试图把一个配电箱的铜棒拉出来,配电箱爆炸,小偷后来重伤不治。“维多利亚时代工程奇迹”的鲍斯铁路线,被盗贼们用切割机切割和盗窃了古老的蒸汽机车。鲍斯铁路公司负责人说,他们每天在旅游客车开车前都要跑一趟空车,以防有人在夜间偷盗了19世纪20年代铺设的路轨。威尔士一所墓地的管理人员说,墓地里所有的金属物品在六个星期里被洗劫一空,其中包括金属铭牌、水龙头和水井盖子。在澳大利亚,从墓地的金属墓碑到学校的水龙头都是盗贼的目标。废旧金属被盗的案件直线上升,创下最高纪录。

2007年1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明确,要把防止经济增长从偏快转为过热、防止价格由结构性上涨演变为明显通货膨胀作为宏观调控的首要任务。“著名经济学家”周其仁在12月发表文章,说根本没有什么结构性通货膨胀,通货膨胀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钞票发得太多(2010年后,周其仁又老调重弹,发表文章说央行乱发钞票害人)。2008年初,人们发现全球性的通货膨胀达到了极高水平。在沙特阿拉伯,通货膨胀处于16年来的高水平。瑞士的通货膨胀达到了14年来的新高。新加坡的通胀更是出现了25年来的最高记录。中国在经历了几年的高速增长和低通货膨胀率之后,消费者价格指数接近11年来的最高水平。欧元区1月份的通货膨胀上升到3.2%,是14年来最高的。通货膨胀在2008年的8月达到顶峰,然后戏剧性的急转直下。因为,经济危机来了。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中国率先出台经济刺激方案,拯救中国经济的同时拯救了世界经济。在2010年后,世界经济出现了两三年的复苏势头,中国经济又恢复了高速增长。但是2013年后,以“新常态”命名的中国经济出现投资增速大幅度下降、消费增速下降、经济增速下降的态势,紧缩的货币政策使许多企业资金链断裂,社会一片恐慌。积极的财政政策也不再以经济刺激为主,而是以“兜底”居民生活保障为主。不过随着新技术革命的到来,2017年中国经济重新逐步走上加速发展的道路。

如果回首过往,就会发现,每次经济危机来临之前,都有一段非常美好的繁荣时期。2001年美国“新经济”泡沫破灭前,整个经济学界都在一本正经的讨论,“低通胀高增长”的新经济现象是如何实现的。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前,东南亚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以至于到现在一些国家都还没有恢复到当年的经济水平。1929年的大崩溃前夕,美国的经济和证券市场好到了极点。19世纪的经济危机就更是如此了。所以说尾随繁荣而至的经济危机一点也不偶然,实际上一点也不“戏剧性”。繁荣之后,必然是经济危机。

这就是经济周期。经济周期可以划分为四个阶段,萧条,恢复,繁荣,危机。然后再是萧条,恢复,繁荣,危机。经济危机只不过由于总是在极度繁荣之后如期而至,与繁荣阶段形成了鲜明对比,而且差不多所有人都在危机中遭殃,所以给人的印象深刻而已。

经济周期可以描述成经济波动,从而方便采用数学的方法来处理。但是不论是叫经济周期还是叫经济波动,实质上都是一回事:经济状况不会一直好下去,也不会一直坏下去,到了一定的时候,总会发生变化。这有点“月圆则亏”的味道。经济或好或坏的变化,当然不会是无缘无故发生的,这里边有规律。

《资本论》中多次谈到空前的繁荣造就空前的投机,最后带来空前的破产和危机。关于繁荣和随后的危机,马克思有过很多论述,这里只引用其中的一段,因为在这里马克思的描述和我们前边谈到的2007年到2008年的状况很相似:“在资本主义社会,社会的理智总是事后才起作用[比如现在大家都在谈论对金融资本的管制,这一段引文中方括号里的文字都是我加的,笔者注。],因此可能并且必然会不断发生巨大的紊乱。……生产资本的要素不断地从市场上被取走[大规模的投资建设],而投入市场来代替它们的只是货币等价物[贷款和现金支付],所以,有支付能力的需求会增加[货币数量迅速增加],而这种需求本身不会提供任何供给要素[货币只是货币不能提供任何其它的东西]。因此,生活资料和生产材料的价格都会上涨[2007年到2008年的通货膨胀]。因此,这个时候,通常都是欺诈盛行[麦道夫大案等],资本会发生大规模转移[热点行业(比如房地产)投资激增]。投机家、承包人、工程师、律师等一伙人,会发财致富[80年代以前叫“投机倒把”,90年代以后叫“搞活市场”]。他们引起市场上强烈的消费需求[奢侈之风盛行],同时工资也会提高。至于食品,那么,农业当然也会因此受到刺激[粮食价格上涨,农民扩大种植规模]。同时,因为这些食品不能在一年内突然增多,所以它们的输入,像一般外国食品和奢侈品的输入一样,将会增加[各国农产品进口增长;传统农产品出口国减少出口]。因此,在进口业的这个部分,就会发生输入过剩和投机[想想2007年中国规模巨大的进出口]。另一方面,在那些生产可以急剧增长的产业部门(真正的制造业、采矿业等等),由于价格的提高,会发生突然的扩大,随即发生崩溃[很多制造业企业如今都陷入困境]。这同样会影响到劳动市场,以致把大量潜在的相对过剩人口,甚至已经就业的工人,吸引到新的产业部门中去。[就业市场较好,跳槽活跃]……现在工资普遍上涨,甚至劳动市场上就业情况一直不错的部分也是如此[按照国家统计局的数字,城镇职工工资收入和城乡居民收入的增加幅度那是“相当地”高]。这个现象会持续一段时间,直到不可避免的崩溃再把工人后备军游离出来[失业接踵而来],再把工资压低到最低限度,甚至压低到这个限度以下[减薪]。”

二、经济周期的物质基础

既然有规律,就一定有原因。是什么把不同时期的经济状况联系在一起,使这些时间段的经济状况组成了一个经济周期序列呢?是固定资本(或者说固定资产)的更新。凯恩斯说过,“正是由于存在着耐久性的机器设备,所以经济上的将来和现在能够被联系在一起。”这也正是马克思的看法。

在第十四章,我们说到了,固定资本的周转和流动资本不同:固定资本的价值周转和物质周转是分离的。固定资本的价值是在固定资本的整个生命周期里一部分一部分转移到商品价值中去的,而固定资本的物质的更新,是要到固定资本寿终正寝了之后才进行的。在经济繁荣的阶段,总是有着全社会的大规模的固定资产的投资,这个规模有多大?在1993年的经济狂飙时期,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在GDP中的比重从1992年的30.9%一下子上升到36%。到了1997年的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占GDP比重下降到31.8%,从1998年起在“拉动内需”的政策引导下逐步增加,在2001年突破40%,2008年为47.5%,而在2008年经济还只是好了8个月。大规模的固定资本投资,除了引起生产要素市场的紧张和价格上涨,从而带来经济的繁荣之外,还为将来的固定资本的更大规模的投资埋下了伏笔,因为固定资本总是要更新的。特别是在中国这样的国家,差不多所有的项目过不了多少年就要拆掉、炸掉、搬掉重新建设,就连城市的马路都是没完没了的铺好了挖开,挖好了再铺,铺完了又挖。2010年前为了迎接世博,几乎整个上海的路都给翻了个遍。这就会使经济持续的处于紧张状态之中。经济的紧张总是一定为各种投机提供了机会和场所,这些投机更大程度的扰乱经济秩序,使社会经济愈发盲目乐观,从而使经济更加紧张,最后就是生产过剩,信用崩溃,资本循环中断,经济危机如约到来。特别是,如果固定资本投资规模突然扩大得很厉害,那对社会经济的刺激就会更大,从而经济会更繁荣,危机也会更猛烈。

由于每一次经济危机期间经济都会陷入停顿,这个时候固定资产投资都会陷入低谷。而等到经济繁荣时期,固定资本投资又会大规模增长,所以,从整个社会角度来看,固定资本的投资是呈周期性的,这就是经济周期的物质基础。经济周期是随着固定资本的投资周期波动的。经济周期引发固定资本投资的周期,固定资本投资的周期又影响着经济周期。这就是马克思说的,“这种由一些互相连结的周期组成的长达若干年的周期(资本被它的固定组成部分束缚在这种周期之内)[马克思在这里指的就是固定资本的生命周期,笔者注。],为周期性的危机造成了物质基础。在周期性的危机中,营业要依次通过松弛、中等活跃、急剧上升和危机这几个时期。虽然资本投入的那段期间是极不相同和极不一致的,但危机总是大规模新投资的起点。因为,就整个社会考察,危机又或多或少地是下一个周转期间的新的物质基础。”

凯恩斯和他之前的“经济气象学派”有些相似,把问题引入货币领域。这只是因为货币有时候是货币,有时候是资本。在凯恩斯看来,投资取决于两方面:一,资本的边际效益;二,利息率。在凯恩斯看来,所谓资本的边际效益,就是对增加一单位的资本品带来的收益的预期。凯恩斯认为,经济周期主要的是基于资本的边际效益的预期的变化。凯恩斯认为,在资本的边际效益高于货币利息率的情况下,人们将在货币市场购买货币,而后在资本市场形成投资。这样,使得利息率上升;反之则下降。凯恩斯说,“货币的利息率在限制就业量的水平上似乎起着特殊的作用,因为,它为有可能被生产出来的资本资产的资本边际效率建立了一个必须达到的标准。”于是,凯恩斯就把经济周期归结为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之间的互相制约,而资本的边际效益又是个心理概念。相对于马克思的理论,这是一个退步。

萨缪尔森在凯恩斯的基础上又退了一大步。1939年萨缪尔森发表了他关于乘数加速数模型的论文。他给出了一个消费函数和一个总投资函数。总投资函数把投资分成两块,一块是自主投资,主要指政府投资,假定其为大于零的常数。另一块是引致投资,按照萨缪尔森的加速原理取决于上期消费需求的变化。这里边的含义就是,消费引导投资。这无疑是个非常错误的假设,因为谁都知道,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不是消费,而是利润。所以,引导投资的也绝对不可能是消费。即使不读马克思,凯恩斯也已经告诉了萨缪尔森(萨缪尔森的新古典综合派实际上是凯恩斯主义的变种),投资取决于资本的边际效益和利息率。不论如何,建立在这样错误条件基础上的理论是不可能准确解释经济周期性波动的。

由于凯恩斯主义的广泛影响,现在世界各个国家都已经放弃了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而是在紧急时刻果断干预经济,哪怕是市场经济赞歌唱得最响的国家也是如此。这样一来,固定资产的大规模投资在经济周期中就会提前,在危机中或者萧条阶段就开始实施(想想中国的4万亿政府投资)。这么做有一个好处,就是使固定资本更新的周期性不那么明显,从而使经济周期也变得平缓一些。但是这么做也有很大的危险,就是经济危机没有起到应该起到的作用,最后导致经济结构失衡。

2010年后,我们又重新看到了2007年和2008年的影子。同样是粮食蔬菜肉蛋价格大幅度上涨、石油价格飙升,同样是乙醇汽油项目重新引起广泛关注,同样是美国农产区土地价格上涨,同样是一些国家再度限制粮食出口,同样是金属(包括电缆)盗窃在全球范围内随着金属价格上涨而蔓延,同样是通货膨胀加剧,同样是货币政策收紧,所有这些美妙的东西都在重演。为什么经济危机才刚刚过去两年,就又浮现出了这么多让人不安的迹象呢?这与各国的救市是有着直接关系的。2009年我国GDP中,资本形成总额的贡献率达到86.5%(这个数字最早是95%左右,然后在统计年鉴中一路下滑,2016年中国统计年鉴中是86.5%)。这一点我们以后再详谈。

小结:

经济周期是反复出现的经济现象,马克思指出了经济周期存在的必然性,也指出了经济周期的物质基础,既固定资产更新。经济周期根本上不是货币现象,更不能用货币手段去解决。任何和制造以及缓和经济周期有关的经济政策,都要最终落实到固定资产更新上去,同时如果处理不好,这往往又成为下一次经济周期的起点。关于经济周期的论述,见《资本论》第二卷第八章《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和第二十章《简单再生产》的第XI节《固定资本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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