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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左翼电影与2000年后的新左翼电影 ——以2011年《钢的琴》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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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雨 发表于 2017-9-25 18: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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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左翼电影与2000年后的新左翼电影
——以2011年《钢的琴》为例

袁庆丰
(中国传媒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北京,100024)

提要:编导张猛虽然是1970年代生人,但影片对下岗即失业工人生活的题材选择和批判性表达,却具有第六代导演作品即新左翼电影的基本属性。因为,反映真实原本是文艺作品的基本功能之一,大陆电影只有到了第六代导演才修复完成这一功能。《钢的琴》的主题思想和艺术表现形式与所谓后现代和后工业时代无关,不过是中国早期电影中的左翼精神和第六代导演的反主流表述即新左翼特征相互叠加的结果。
关键词:题材;下岗/失业;第六代导演;左翼电影;新左翼电影;新市民电影;
甲、前面的话
《钢的琴》①先后获得第23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王千源)、第三届悉尼中国电影节“评委会特别推荐奖”、第28届迈阿密国际电影节“最佳国际电影奖”、第14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传媒大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张猛)”、“最佳男演员(王千源)”、“最佳女演员(秦海璐)”、第14届电影华表奖优秀故事片奖(十部电影并列)、优秀新人导演奖、第28届中国电影金鸡奖评委会特别奖、第48届台湾电影金马奖费西比国际影评人奖、爱奇艺“改变视界影像中国”年度最佳女演员奖(秦海璐)和第三届“中国影协杯”优秀电影剧本[1]。影片在内地公映之时,正逢2011 年暑期档:8月份,“在《变形金刚 3》、《哈利·波特 7(下)》双重好莱坞大片夹击下,《钢的琴》在北京各大影院的排片不减反增”[2],这部投资500万的小成本电影[3],收获了 650 万的票 房[2]。作为对比,记者提醒说,当年“贾樟柯的《三峡好人》国内只有 400 万票房,海外的票房则是国内的 10 倍”[2]。除了国内外的一系列奖项,评论界对《钢的琴》也多有好评。譬如,有人认为影片让人们“看到了后社会主义时期的工人状况”,因而整体上“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喜剧效果”[4];这种论述基调,与“后现代的乡愁”[5]评论直接呼应;而影片开头的葬礼,被认为象征着“大工业时代,以及工人阶级丧失了主人翁地位的一曲挽歌”[3]。还有人肯定影片“现实主义”风格的同时,称赞其并没有因此沦于“悲情”[6]。
许多评论者注意到了影片对“东北老工业区的城市意象”[7]的描述,以及作为“工人阶级”[3]的现实存在[6];而对于影片的东北地域特征,男主演不无自豪地称之为“辽宁制造”[8]。至于影片的“底层叙事”风格[9],或“草根视角”下“直面当下”的品质[10],也得到好评。有一位将《钢的琴》与1930年代的“中国早期经典电影”,如《十字街头》、《马路天使》等联系起来,称赞其“原生态的人情世故,对底层民生的深切关注”和“幽默风趣的后现代表达”[11]。上述意见各有创见,且不乏真诚。依我看,《钢的琴》的优异表现,既与对早期中国电影优秀传统的承接有关,也与2000年前后第六代导演追求生活和艺术真实的不懈努力相关。这是因为,大陆电影六十多年的主流电影制作,始终缺乏面对现实的勇气,至于影片的艺术表现形式,其实与所谓后现代无关,实际上是延续了由第六代导演开创的新左翼电影路数。
乙、时代背景:《钢的琴》的直面现实的题材选择和忧愤深广的主题思想
……
丙、《钢的琴》:延续第六代导演开创的新左翼电影路数
……
丁、结语
……
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因为饥饿而哭泣,艺术家就没有理由歌颂人类幸福时代的到来。2011年的《钢的琴》,反映了当下中国大陆社会绝大多数底 层民 众的生存境况和情感状态,而这是以往很长时间内都是被主流视角和官方意识形态有意无意地忽略甚至屏蔽的。正如一位评论者所言:“影片非常难能可贵的在这个漂亮的让人发虚的影像时代为我们送去了现实主义的思考、反省和人文关怀,影片敢于揭时代的疮疤,敢于直面真实的生活,敢于坚持真正的电影理想,在这个浮躁不堪的浮华年代,影片《钢的琴》给了匆忙赶路的我们一个喘息的机会”[10]。从2008年的出道之作《耳朵大有福》③,到2011年的《钢的琴》,虽然可圈可点之处甚多,但也显示了编导将来漫长的道路。我个人相信,那是不无辉煌和不可估量的电影之路。
* 本文系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中国影视文化软实力研究》(2011C2-007)系列成果之一。
注释:
① 编剧/导演:张猛;摄影:周书豪;美术:王硕、张毅;剪辑:卢允、高博;主演:王千源、秦海璐、张申英、王早来、罗二羊。完美世界(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大连鸿缘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辽宁电影制片厂2010年12月出品。中国内地公映时间:2011年7月15日[1]。
② 有声片时代的第二部高票房电影,是蔡楚生1934年编导的《渔光曲》(联华影业公司出品),先前我将之划入左翼电影(参见拙著《黑白胶片的文化时态——1922~1936年中国早期电影现存文本读解》,上海三联书店2009年版),修正以后的意见我已另外成文寻求发表,敬请关注批判。
③ 编剧/导演:张猛;摄影:具在谋(韩);美术:张翊、张枢男;剪辑:马彦彦;主演;范伟、程淑波、贾瑟、田雨;辽宁电影制片厂、长春电影制片厂、韩国自联映画社联合摄制,长春电影制片厂、辽宁电影制片厂、韩国自联映画社、沈阳新锋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出品。
参考文献:
[1] 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846429.htm#sub5816557),[登陆时间2013-01-19]
[2] 王佳,郭晓珩.《钢的琴》:“商业”夹击下的“文艺”营销样本[N].北京:中国经营报,2011-08-22(C05).
[3] 张猛,石川,皇甫宜川,蒲剑.《钢的琴》导演观众四人谈[J].北京:当代电影,2011(6):46.
[4] 李云雷.工人生活、历史转折与新的可能性——简评《钢的琴》[J].北京:电影艺术,2011(2):70~72.
[5] 杨击.后现代乡愁:《钢的琴》的情感结构和叙事策略[J].北京:艺术评论,2011(10):73~75.
[6] 戴锦华谈《钢的琴》[EB/OL]豆瓣网http://www.douban.com/note/183477224/,[登陆时间:2012-07-12].
[7] 张玉婧.影像中东北老工业区的城市意象——评影片《钢的琴》[J].石家庄:大众文艺,2012(8):287~288.
[8] 王臻青.王千源称《钢的琴》是“辽宁制造”[N].沈阳:辽宁日报,2011-07-19(13).
[9] 康婕.风格化的底层叙事《钢的琴》[N].北京:中国电影报,2011-07-28(11).
[10] 刘军.一个时代的挽歌《钢的琴》[J].郑州:东方艺术,2011(27):148~151.
[11] 王樽.《钢的琴》:国产电影的参照范例[N].深圳特区报,2011-07-18(B06).
[12]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40455.htm,登录时间[2013-01-19]
[13]冯兴:《1998:下岗浪潮袭来,国企改革向纵深推进》,中国经济网http://views.ce.cn/fun/corpus/ce/fx/200901/25/t20090125_18058284.shtml,登录时间[2013-01-19]
[14] 付明.东北老工业基地总量性失业分析[J].哈尔滨:商业经济,2009(10):83.
[15]《人保部2011年第四季度新闻发布会实录》,新浪网http://finance.sina.com.cn/china/20120120/115511249087.shtml,登录时间[2013-01-19]
[16]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2012年2月22日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2011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网站http://www.stats.gov.cn/tjgb/ndtjgb/qgndtjgb/t20120222_402786440.htm,登录时间[2013-01-19]
[17]《东北三省2011年经济社会发展主要指标情况》,吉林省人民政府门户网站http://www.jl.gov.cn/jlgk/fzbg/jls2011nfzbg/201205/t20120522_1210716.html,登录时间[2013-01-19]
[18]刘旭东.论电影《钢的琴》之家国同构叙事与挽歌情调[J].呼和浩特:前沿,2012(9):174~175.
[19] 袁庆丰.第六代导演作品对弱势群体的关注及其文化批判——以李杨编导的《盲井》为例[J].汕头大学学报,2012(5):5~10.
[20] 李少白.中国电影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57.
[21] 陆弘石,舒晓明.中国电影史[M].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1998:41.
[22] 丁亚平.影像时代——中国电影简史[M].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8:51.
[23] 李道新.中国电影文化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145.
[24] 袁庆丰.1922~1936年中国国产电影之流变——以现存的、公众可以看到的文本作为实证支撑[J].合肥:学术界,2009(5):245~253.
[25] 程季华.中国电影发展史:第1卷[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1963:183.
[26] 袁庆丰.雅、俗文化互渗背景下的《姊妹花》[J].北京:当代电影,2008(5):88~90.
[27] 袁庆丰.1936年:有声片《新旧上海》读解——中国左翼电影转型、分流后现存唯一的新市民电影[J].汕头大学学报,2008(2):39-43.
[28] 袁庆丰.《孤城烈女》:左翼电影在1936年的余波回转和传递[J].南宁:青海师范大学学报,2008(6):94~97.
[29] 李玥阳.在南京国民政府与左翼电影之间——以孙瑜电影为例[J].北京:电影艺术,2010(3):117~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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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王奇生.党员、党权与党争:1924-1949年中国国民党的组织形态(2003)//施雨华, 倪敏勰.王奇生“打入”国民党内部[J].广州:南方人物周刊,2012(42):86~89.
[32] 程季华.中国电影发展史:第2卷[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1963:223.
[33] 豆瓣:http://movie.douban.com/review/1071886/[登陆时间:2012-10-08]
[34] 袁庆丰.第六代导演:忠实于时代记录和叙事功能的恢复——以顾长卫的〈孔雀〉为例[J].杭州:浙江传媒学院学报,2012(6):50~55.
附注:本文最初以《“新左翼电影”的题材选择和批判性的社会立场表达——以电影〈钢的琴〉为例》为题,发表于《现代传播》2013年5期(北京,单月刊;【引用模式】袁庆丰.“新左翼电影”的题材选择和批判性的社会立场表达——以电影《钢的琴》为例[J].现代传播,2013(5):73~77.),其未删节版(配图)作为第十一章收入《新世纪中国电影读片报告》(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一书,标题是:《新左翼与回归真实》。敬请参阅。
袁庆丰 2016年1月2日上午十一点记于北京东郊定福庄养心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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