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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照耀中国》八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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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 发表于 2016-8-26 08: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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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红星照耀中国》八十年再次推出董乐山译本
张小鼎  来源:中国文化报

80年来,美国记者、作家埃德加·斯诺报道上世纪30年代中国革命真相的名著《红星照耀中国》,以数十种文字翻译出版,几乎传遍了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在中国,它则以《外国记者西北印象记》、《西行漫记》、《长征25000里》等形形色色译名,通过各种途径和方法,一而再、再而三地翻印重版,从而感染、教育了千百万读者和一代又一代的青年,使它成为享有盛誉的著名报告文学作品。本文选取影响较大的几个中译本加以介绍论述,从中亦可看出《红星照耀中国》在我国不同历史阶段所产生的广泛而深远的社会影响。

1936年10月,斯诺作为第一个采访苏区的西方记者,在经过4个月的陕北之行后回到北平。为了尽快将红区真相和毛泽东等主要领导人的革命经历,以及红军长征的动人事迹及时公布于世,在其夫人海伦·斯诺的积极支持协助下,他全力投入紧张的写作之中,并极其迅速地在上海《密勒氏评论报》、《大美晚报》和北平的《民主》杂志等英文报刊发表了毛泽东访问记和有关红区各方面状况的一篇篇特写报道,并引起轰动。

与此同时,斯诺还将发往英、美《每日先驱报》、《太阳报》等报刊的电讯报道原文一并及时提供给中国友人王福时。1937年3月,由王福时与郭达、李放等共同编译的《外国记者西北印象记》一书,在斯诺夫妇热情无私的支持下,首先在北平秘密出版。该书的主体部分《红旗下的中国》一章里所收13篇文章以及《毛(泽东)施(乐)会见记》中《论日本帝国主义》等文字,后来均收入1937年10月由英国戈兰茨公司出版的《红星照耀中国》。《外国记者西北印象记》一书还附有陈云化名廉臣所写叙述红军长征的文章《随军西行见闻录》、毛泽东的咏长征律诗、《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歌曲10首。同时收入斯诺夫妇提供的有关陕北苏区34幅照片,那张被广泛采用的头戴八角帽的毛泽东照片也首次刊入该书。至于题名《外国记者西北印象记》也颇费匠心:“外国记者”是挡箭牌,保护色;“西北”这一谜底,明眼人一看便知实指陕北苏区。此书初版由《东方快报》印刷所秘密排印5000册,顷刻发行完毕。此后在上海、陕西等地均有不同出版社署名的重印本。1937年5月,王福时陪同海伦·斯诺去延安时,曾将此书的北平版赠送给毛泽东。1938年5月毛泽东撰写《论持久战》时,曾引用该书所载两年前他同斯诺的重要谈话,并于正文后注明。由于此书出在戈兰茨公司英文版之前,与其说它是《红星照耀中国》的节译本,毋宁说它是其雏形本更为确切。

1937年11月上海沦为“孤岛”。1938年初,在中共地下党支持下,经胡愈之组织筹划,由林淡秋、梅益等12人集体承译,用“复社”名义出版的第一个“红星”全译本《西行漫记》于2月10日在“孤岛”问世。此书虽据1937年10月英文版“红星”译出,但由于斯诺对原著做了少许增删,复社实际是照作者的“修正本”译出的。斯诺还为中译本写了一篇真挚感人的长序,深情地预祝中国抗战取得最后胜利。考虑到当时的政治环境,书名有意隐晦含蓄地译作《西行漫记》。全书共12章56小节,除附有珍贵照片外,还印有描绘精致的长征路线图和西北边区图两帧。此书从翻译到出版仅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它奇迹般地问世和迅速流传,使日本驻上海的宪兵队大为震惊,即刻下令严加查禁,并马上派人四处搜寻,逮捕不少进步文化人,妄图破获“复社”,但最终一无所获。

《西行漫记》在短短10个月内就印行了4版,发行5万册。许多进步读者冒着生命危险竞相传阅乃至辗转传抄,不少热血青年像怀揣珍宝一样,秘密携带《西行漫记》辗转奔往红星升起的革命圣地——延安。至于将“红星”第四、五两章以“抽印本”形式独立出版的(即将《一个共产党员的来历》和《长征》分别更名为《毛泽东自传》和《二万五千里长征》)更是数不胜数。由于《西行漫记》及其各种节本或专章抽印本的迅速、广泛流传,也很快引起了国民党政府的警觉,他们曾不止一次下令查禁。据有关档案记载,先后查禁其著作达十几种。国民党进行书报检查后的取缔办法一般分为“暂停发行”“停止发行”“查禁”等处置手段,而对“复社”版《西行漫记》即以“触犯审查标准”为名,严加查禁。推而广之,凡有关署名斯诺的著作均予以查禁。尽管如此,由于党的有关组织、进步文化人以及广大读者采用各种斗争方式和手法,不断突破反动书报检查制度的封锁,使《西行漫记》等著作传遍了神州大地。毛泽东对斯诺的这部书也给予很高评价,赞扬它是“外国人报道中国人民革命的最成功的两部著作之一”。

1949年新中国诞生前夕,上海又出现了两种引人注目的新版本。一是史家康等6人合译的《长征25000里》(副题《中国的红星》),一是由“亦愚”翻译、以急流出版社名义印行的《西行漫记》(副题《二万五千里长征》)。它们的共同点是均据1938年7月美国版的《红星照耀中国》译出,由于美国版曾经斯诺修订增补,故这两个译本不仅文字繁简方面与胡愈之主持翻译的“复社”版有所出入,而且在内容上又多出第13章《旭日上的暗影》,这一章文字着重介绍红军的游击战术和对中国抗战前途必然胜利的展望。两个译本当时均颇受欢迎。

新中国成立后,《西行漫记》仅1960年2月由三联书店据“复社”版印行一次,当时它虽因斯诺访华得以再版问世,但限内部发行,印数有限。

1979年12月,北京同时出版两种新的重要译本:一是由人民出版社所出、经吴黎平整理定稿、具有文献性的版本《毛泽东1936年同斯诺的谈话》。另一重要全新译本系三联书店版、出自翻译名家董乐山之手的《西行漫记》,初版30万册,很快售罄,两年左右即发行165万册。全书据1937年10月伦敦版所译,增补了“复社”版因故未译的涉及共产国际李德的《那个外国智囊》,使全书还原为12章57小节,恢复了在英美各国风行一时的英文本初版的历史原貌。同时对英文版中某些史实错误以及人名、地名等的拼写错误也做了一些必要校正。

1992年1月,一部有别于此前各种中译本的《红星》又在中国问世,由李方准、梁民译,张保霖校,系据斯诺生前最后修订的“鹈鹕版”翻译,由河北人民出版社推出。这个版本是斯诺上世纪70年代初第3次访华后,对1968年戈兰茨增订本再次进行修订与增补,主要侧重于增补大量注释和《中国革命年表》等多种“附录”;与1937年初版相比增写扩充了约10万字。书前冠有美国著名汉学家费正清的《引言》和斯诺1971年8月的《鹈鹕版自序》等。此书有助于人们了解斯诺晚年对中国革命历史跌宕起伏、艰难曲折进程的深切关注和独特见解,可说填补了中译本的一个空白,初版即发行了6万多册。

2006年,为纪念长征胜利70周年,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在早已绝版60多年的《外国记者西北印象记》基础上,增加《重版前言》与“补录”海伦·斯诺等人的7篇文章后,改名为《前西行漫记》于同年8月在我国第一次公开出版,首印8000册,令广大读者欣喜不已。

最近,人民文学出版社再次推出董乐山译本,以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长征胜利80周年。新版不仅设计别致新颖,装帧典雅大气,而且封面正式恢复寓意深远的原名《红星照耀中国》,同时重新订正了某些误译。尤为可喜的是,书中还插入现今很难觅见的从1937、1938、1939年三版《红星照耀中国》中遴选出的数十幅珍贵照片,书末还附有译者董乐山撰写的《斯诺的客厅和一二·九学生运动》等3篇文章,更使此书值得一看或收藏。

(作者系人民文学出版社编审、中国埃德加·斯诺研究中心第一届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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